七
。 “行了,赶紧走了,一会儿上课该晚了。” “行吧,开车小心。” “你怎麽来的?” “开车,车在那边儿呢。” 前妻朝他努嘴的方向看了看,看到那辆熟悉的现代车。 “要不等会儿你,你不就去鞠个躬嘛。” “别了,不知道多会儿呢。孩子上课不是晚了吗?” 两人短暂沉默了下,这沉默就是两人最熟悉的默契。 “跟爸爸再见。” 朴成焕眼看着前妻开车离开,脸上堆着微笑,心里甚是难过。没有单亲mama的不堪,倒是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,这是前妻的本事。两人从交往到离婚算来也有十年了,刑警这份工作生生断了一个家庭。自从身边的人都被那桩案子传染了噩运,家里发生的任何不顺他都往坏的方向想,这也成了他的一块心病、无法经营这个家庭的心病。 他走回自己车旁,把钥匙插到钥匙孔里,又拔了下来,在车边抽了两三根烟,才又往大厅走去。 朴成焕一路想着:“成宥真为什麽在这里?为什麽在金慧玉的葬礼上?”十几年前的记忆被翻开,他甚至都忘了金慧玉这个人。原以为两家早已断了联系,没想到十几年以後成宥真竟然出现在老太太的葬礼上,还是在家属席。 金慧玉的灵堂相当冷清,不仅装饰简单,从成宥真没有挪动看、似乎也没人来拜谒。 灵堂门口对称码放了两个花篮,一件有挽联“祖母仙逝孙成珉敬上”,另一件就空着白帘。签到簿也停留在第一页,上面寥寥几个名字。朴成焕签下自己的名字,对比李老师那边厚厚的签到簿已经没剩几页, 他深感人情凉薄。朴成焕郑重地把胸花摘下、摆在金老太太的相片前。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灵堂,